从新闻报道中,我知道绵竹汉旺东汽中学是5·12地震中教学楼倒塌惨重的学校之一,昔日四层的教学楼如今只剩下两面墙还立在原地,当时正在上课的绝大多数师生全部丧生。
我突然很想找到她,想去跟她聊聊天。地震令很多人家破人亡,令我痛哭过很多次。去之前我暗暗下决心,一定不能哭,还要装出笑脸把快乐带给她。
病房里,她孤独地躺在那里,看上去很瘦弱,但眼睛很有神。她看着我坐下,我问她,“你是6月4号的生日吧?”她说,“还早,那是农历。”然后我们聊天了。我知道了她的逃生过程。
在地震来临的瞬间,她从三楼的教室冲出,狂奔到一楼楼梯拐角处,突然一楼楼梯垮塌了,她机敏地冲回二楼,纵身一跳,虽然双脚骨折,却捡回一条命。就在她跳起的刹那,身后轰地一声巨响,教学楼瞬间夷为平地。
我问她:“你需要点什么?”她淡淡一笑,说:“不用,我什么都有,好心人送来好多东西。”她的母亲拎着开水瓶从外面走进来,我问她母亲,“家里其他人是否都安好?”她母亲平静地回答道:“都很好,谢谢你们关心。只有她12岁的妹妹没有跑出来,才念初二,昨天已经埋掉了。”说这话时,她母亲显得很平静。
她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!地震似乎只是她心中的记忆,对于巨大的不可抗力,没有哀嚎,没有眼泪,有的是微笑着的母女互相安慰。我先前想好的许多安慰的话语,现在都显得非常多余。
我给她买了睡衣和零食,有时间就去陪她聊天。灾难让我们彼此的距离更近。我们约定,等她身体好点了,就带她看重庆夜景。
事实上,像张丹这样来自灾区的儿童还有不少,尽管住在病房衣食无忧,但他们也很孤独,需要同龄朋友的友谊。我一个人的力量很微薄,“六·一”儿童节快要到了,希望更多的同龄人走进病房,与他们牵手度过不平常的儿童节。
程佳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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