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小孩的前世今生

    一位朋友的朋友，也是我的校友，人称老Q，曾经是我们那个风云学校的风云人物。对了，我们学校是以盛产坏小孩闻名的，而老Q，正是坏小孩中的“佼佼者”。我很遗憾地错过了老Q的那个时代，据说，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很“敬业”地蹲在学校门口，就像上学时教导主任必然会出现在校门口检查一样。同学们看到教导主任会很紧张，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合格的地方，但经过坏小孩老Q的时候，同学们就更紧张了——千万不要正眼更不要斜眼看他，否则对视后坏小孩会看你不顺眼；千万不要张扬地大声说话，否则坏小孩会请你到一边小声谈一谈；也千万不要让口袋看起来太鼓，否则坏小孩会……啊，那是一个坏小孩老Q叱咤风云的年代，每个身处叛逆期的小孩心里都藏着一个坏小孩。

  若干年以后的今天，三十出头的老Q已经身为人父，当初的坏小孩现在自己有了一个“坏小孩”——他的闺女。坏小孩PK大战，老Q输得体无完肤，因为新时代的坏小孩会在大半夜里对他说：“老爸，快点起来给我做夜宵！”并且，当他要出差的时候，新时代坏小孩还会很笃定地表示，作为你出差的弥补，我们必须去超市大采购，其中必须有棒棒糖，必须的！

  而另一号人物——老Q的兄弟大三元，当年在学校里是跟在老Q屁股后头混迹的，如今是个三十多岁的上班族，庸庸碌碌地过着稀里糊涂的日子，没有老婆，没有孩子，家人成天催啊催，身边朋友不停婚啊婚，就连老Q都眼睁睁地从一个人见人怕的坏小孩，成了如今见了坏小孩就没辙的绝世好爸……所有的人，所有的事都逼着你必须做一个正儿八经的人，大三元心里那个慌啊，他可不想步这个后尘，他还想做一个曾经的“坏小孩”。

  你知道，很多坏小孩和命运抗争的方式很有限，也很幼稚。譬如，大三元选择买摩托车。他说他对四个轮子的车真的厌倦了……他哪里是对四个轮子的车厌倦了呢？是害怕吧。害怕自己的生活就这么被四个轮子的车碾成定式了吧。于是，我恶毒地刺激他，说他分明是为老不尊。他不搭腔，兀自给老Q打电话，让老Q帮忙搞定买车事宜，假装那是当年坏小孩之间秘密的勾当，以为骑上摩托车就能佯装出青春无敌的坏小孩形象。

  我当然很确定大三元买摩托车的目的，就像我明白他为什么还会拖着疲惫的身躯怀念着酒吧生活，为什么家人已经催得天花乱坠可他至今仍然单身。那个前世的“坏小孩”因子还潜藏在他的体内，虽然外界一直在拼命驱赶那个因子，但是，他还在坚决地护着它，以前世维系今生，并且以此作为自己青春不死的证据。

  好吧，为了满足他的心愿，我决定“六·一”节的时候，邀约他一同去看《葫芦兄弟》，虽然葫芦娃倒是算不得坏小孩。本报记者 喻 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