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干年前,曾经在台湾几所大学兼过几门课,好多次,我随机抽问讲台下的那些年轻朋友:你们谁晓得蒋介石?毛泽东?令我相当意外的是,举手的学生竟然寥寥落落;我当下心想,台湾的近代史教育怎会如此失败,大学生竟然连蒋、毛都不清楚,这还办什么教育!我再问举手的同学们,能不能讲讲蒋、毛的生平大致情况,被我点名的学生,腼腆地起身回答,从他们结结巴巴的答案中,我终于知道,今天的台湾,有谁还在乎中国近代史?还有谁在乎蒋介石?
教书那几年,恰巧跨越李登辉、陈水扁两人先后当道的阶段,学生们被问到李、扁,个个是眉飞色舞、侃侃而谈,但是,提起蒋、毛,这些大孩子居然活像个木头人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。这种表现,正如同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形容的“问今是何世,乃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”。
台湾的年轻人何以会“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”?并不是他们心甘情愿遗世而独立,而是李、扁一心想让台湾从祖国分裂“独立”出去,李、扁当政时期处心积虑想硬生生地把台湾同祖国大陆的历史、文化,强行割裂开来。他们以为,只要台湾今后的小学、中学、大学,不教中国近代史,不教中国地理,甚至连中国的古圣先贤的教诲都不教,让台湾的年轻人“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”,就可以完成把台湾自外于中华民族的“使命”。
李登辉提出 “两国论”,明指蒋介石、蒋经国父子是“外来政权”,而他李某人建立的“本土政权”,才是吻合“台湾优先”的“主流价值”。但是,李登辉在骂两蒋是“外来政权”的同时,他毕竟心里虚得很,他心虚的原因,是由于他心知肚明,他自己也是“外来政权”的继承者,也是喝“外来政权”奶水长大的,他自己竖的那块“本土政权”的招牌,也不是什么正牌“本土政权”,因为他曾自比为日本人,日本人在台湾建立的政权,难道就能称之为“本土政权”吗?惟其心虚,所以,即使李登辉再猖狂,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关闭象征两蒋的慈湖、头寮,也不敢触碰“中正纪念堂”的禁忌。
但是,陈水扁就不同了。自从“红衫军”大规模示威事件以后,陈水扁整日生活在杯弓蛇影之中,惟恐被泛蓝势力和岛内反贪腐的民主浪潮推翻,所以,他必须使尽吃奶的力气拉拢深绿人士,他无所不用其极地搞 “去中国化”、“去两蒋化”,甚至不惜关闭慈湖,是想向外界证明他才是货真价实的“台独教主”,李登辉只不过是机会主义冒牌货。
中国历史文化、两蒋,以及一切与中国连结的人事地物,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,他们都不会因为有人为了一己私欲,而欲去之,就会从史册中消失。如果李、扁的 “去中国化”、“去两蒋化”能成功,那么秦始皇当年的焚书坑儒不早就让中华五千年文化毁于一旦了吗?既然两千多年前的秦始皇都无法摧毁中华文化,那么区区李、扁这两个跳梁小丑,又焉能东施效颦起任何作用。
为两蒋父子做历史定位,是后世史家的任务,他们的是非功过,自有史册定调,不必我们多费唇舌。只是,司职治理的领导人,主要工作是要让老百姓过安居乐业的好日子,不必越俎代庖、舍本逐末为历史人物定调,即使我同情蒋氏父子,但我不需要为之擦脂抹粉,因为史料会说话,何需我多言?
见桃园慈湖重新开门,人潮再度涌入蒋介石陵寝,突有一感触,台湾领导人不能只关心桃园的观光收益,更要注意人们涌入慈湖的真正想法,人们为什么念念不忘这位老者?与其说他们对两蒋有感情,不如说中国人自古看重历史,尊重历史。泛蓝如今重新执政,假如不能在历史教育工作上拨乱反正,假如不能从教育上扫除李登辉、陈水扁一伙人留下的 “台毒”,台湾的问题将永远尾大不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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