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到有张照片,灾区的一位女孩双腿切除,病床上的她让人不忍多看。我们同时有了这样的想法,将来她将如何生活?残疾人的生活之艰难是谁都知道的,她二十岁、三十岁,老年这一路又该如何走过去?君说这些让她看着太受不了,问我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?我答不出来。说她问这么高深的问题,试问谁又答出来?这次灾难让远离灾难的我们同时感觉到恐惧,恐惧生活的无常,恐惧我们其实没有任何力量保护自己,恐惧生命的意义模糊。君说她只想活得好,可看到的听到的,怎么有如此多的不堪、丑陋?难道曾经看过的那些文字中描写的美好都是假的?都是骗人的?人生而是痛苦,又何苦而生?
是,人生而痛苦多过快乐,又为什么而生呢?我不知道。我希望我能知道,事实上的确不知道,也不敢去想。说白了人从生下来就是走向死亡,不管过程如果,结局都一样。但知道结局,是不是就放弃过程了呢?我对她说,也许可以给自己找一种激情,自己赋予一份意义,要不干脆就别想。有人可以激情万丈的说出许多激昂的口号,为这为那,听上去很澎湃,做不做到另论。有的人说服自己淡泊是人生,将欲望压低,眼观鼻,鼻观心,外面的千般诱惑万般吸引当透明,也没什么不好,能说服自己就是。有的人随心所欲,欲望去到哪,人就去到哪,谁又能说不可?其实这些都说服不了她和我的。
现实中的生活,我们更多的是随波逐流,惯性开始和结束每一天。君说她想要的生活,看来是永远不可能了,那些被描写的美好生活,如何才能实现?人生而是一张白纸,不过是自己去涂写。君又说要是颜色自己不喜欢怎么办?又不可能修改,这真能问倒一朝人。有那么多想做的事做不到,有那么多想享受的欲望也实现不了,除了本身礼教的约束,更多的还是个人能力问题。人生没意义,想生活得好些这般难,面对灾难、权力、世事,人如此渺小,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。君最后归结到,得有钱,只有真正有钱了,才会有保障感觉安全,也才能活得更好些。于是,现在的生活,追求就只剩下钱了。想要安全感,得有钱,为免除恐惧,得有钱,想要轻松愉快,得有钱,想尽可能的随心所欲,得有钱,想自己的子女生活得好,也得有钱。无数的种种,万流归宗到一个钱字。
本想反驳她,有钱不代表幸福,但事实上,有钱幸福不幸福我们不知道,没钱则肯定不幸福。仅一条她就说服了我,如果灾民们有钱,将房子盖得结实些,不会受灾这么狠,一切失去之后的日子也不会让人想想都后怕。如果有钱,人就可以选择一个让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生活,这个安全不仅仅指房屋的安全,更多的是心灵的安全。
这么说,人生的意义就是追求钱了?君问,那你想追求什么?想了想,的确想不出来。(文/眉伶)(原标题:没有答案的问题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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